

【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诸佛救世者,住于大神通,为悦众生故,现无量神力,舌相至梵天,身放无数光,为求佛道者,现此稀有事。诸佛謦欬声,及弹指之声,周闻十方国,地皆六种动。以佛灭度后,能持是经故,诸佛皆欢喜,现无量神力。嘱累是经故,赞美受持者,于无量劫中,犹故不能尽。是人之功德,无边无有穷,如十方虚空,不可得边际。能持是经者,则为已见我,亦见多宝佛,及诸分身者,又见我今日,教化诸菩萨。能持是经者,令我及分身,灭度多宝佛,一切皆欢喜。十方现在佛,并过去未来,亦见亦供养,亦令得欢喜。】
紧紧围绕在救度众生上,这是大乘不跑偏的纠偏尺。若丢了这个,法供养都做不好,就算再如说修行、再虔诚恭敬、再精进不辍,丢了这个核心,也不是大乘的法,诸仏能乐见吗?
既然我们来学仏,就要学怎么做好这些事,而不是陷入在无意义的、无效果的环节里,不能丢失菩提心,不能丢了大乘的基础发心,这样就不会跑偏。同理,如此众多的地涌菩萨们,为什么长久劫来一跪不起,成菩萨时旷时久远,却与成仏遥遥无期?因为丢了大乘的基本发心,没有利益众生的部分,仅是秉承某法,维护自己的状态,这确实是魔业了,闹了半天,路没走对,能成仏吗?路不对,诸仏乐见吗?若乐见,也应早就成仏了。
这是仏法的核心要义,是所有大乘的根本秘密,丢了这个,法不成其法,大乘不成其大乘,菩提不成其菩提,再怎么努力都是在捞偏门,都在绕圈圈,隔靴搔痒,因地不真,果遭迂曲。为什么那么许久还不成仏?乃至入门极晚、乐着交游族姓的后辈都要成仏了,而他们还遥遥无期?不在核心处努力,就是在绕圈圈,果遭迂曲,果然如此。
此段偈强调了“如此做就是见仏”,这一点对后世学仏人就很具吸引力。不仅见了,而且还供养了;不仅供养了,而且诸仏还欢喜乐见了,这无疑为与仏互动提供了强大便利条件。我们来学仏了,自认为是仏的学生,如果仏不认我这个学生,这麻烦可就大了。但仏示现涅槃了,不能当面求证,这是后世学仏人的一大悲凉之事,千辛万苦自认为是仏弟子,仏没认我,这就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了。
纵然这事很隐秘,我们若真想学仏,要不要思维一下,怎么才能获得仏的认可,承认我的学生身份?我们抛却神通感应不提,只从法理层面来讲,若做的事不合仏意,学的法不称仏心,行的法不承仏念,这个学生身份就悬了,很可能千辛万苦不被认可。若连学生身份都拿不到、保不住,仏教里的那些小利益还可以努力寻求,但凡大点的利益都没有份,这就尴尬了。
令仏欢喜,并不是拿个多殊胜的东西供养仏,虽然这样也很不错、很好、很难能可贵了,但最最契合仏心的、最入仏眼的还是法供养。法华很殊胜,与三世仏都紧密相关,供养如此的法,自然是三世诸仏都乐见,自然也最容易与三世仏互动了,那么借此获取身份验证就更为容易,也就是做仏乐见的事是最容易契合学生身份的。若真是仏的弟子、学生,自然要秉承仏意去做,做得都不对路,这学生就不合格了。
借由本段偈重提仏法核心,诸仏乐见,令仏欢喜,是因为我们做对了。若走错路了,捞偏门了,仏不乐见,诸圣能乐见吗?诸圣不乐见,与之无法互动,也就没有感得彼圣的空间及可能,这种所谓学仏如同儿戏,把自己丢在被遗弃的范畴里不管不顾。我们应相信,诸圣慈悲,就算罗汉,也有其慈悲之心行,但若我们行作偏差极大,不能与之有交集重叠,我们也就没有撼动对方出手的机会。我们虽然自认为在学仏,却连学生身份都不知道有没有,这路还很漫长,没有来自诸圣的帮扶,很可能如之前的地涌菩萨们一跪不起,人家有修行托底,我们又没有这类依靠,我们的一跪不起将更惨烈。
学仏与学习世间知识是类似的,就像学习算数,几加几得几的事,表面上是一堆不同数字的题目,但就是要通过这些不同题目的呈现,学到其背后的规则原理。掌握规则原理了,题目换了千百回,依然不离这个;若掌握不到原理规则,题目稍微换一点,答案就出不来了,这种就不算学会了,更不要提学懂,乃至毕业了。学仏亦如此类,种种件件其背后要阐述规则原理,明白了,懂得了,万变不离其宗;不明白,不懂得,稍微变个字,就要脖筋蹦多高地辩论,这就大可不必了。
诸仏欢喜,并不是因为供养了法,而是法在救度众生中起到了关键作用。这样的法,合了诸仏出现于世的根本目的;这样的法,帮助众生开示悟入仏的知见,自然是诸仏乐见的。所有出现于世间的三世仏,不管过去的、现在的、未来的,都是这样的目的,也都乐见众生能开示悟入仏的知见,能起到这样效果的法自然是诸仏维护、诸仏护念、诸仏乐见、诸仏欢喜的。
我们学了或长或短的时日,所行种种,所念种种,由衷也好,表现的也好,装模作样也好,是否诸仏乐见、令诸仏欢喜、得诸仏护佑呢?各位当深思维之。
